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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9
Unreal Editor 教程 [3] - [技术流]
1.5 其他地图元素
除了上面我们说到的类似于建筑垃圾的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我们管它叫“可见元素”)之外,地图上还存在着很多不可见元素——它们不会直接地从地图上表现出来,但是它们是驱使这张地图正确运转的重要元素。这些元素包括灯泡、苹果、游戏手柄等。显然,灯泡被用于制造灯光,不必多说;苹果是为机器人们准备的,用于告诉它们怎么玩这张地图;游戏手柄则是玩家的起始位置。地图上还有一些其他的可见元素,如果你不明白它是干什么的,只需要选中它,它的名字就会在窗口底部的状态栏上显示出来。如下图,我选中了一个标记为S的灯泡,它的名字是Level.PointLight_12,显然,它是一个点光源。

而1.4.4节的这幅图上,我们选中的则是一个StaticMeshActor,直译过来就是“静态网格演员”。这里的Actor“演员”指的是任何可以放置到地图上的物件,所有的这些物件演员一起出演了这幅地图。
有时候你大概会觉得地图上显示的东西太多太杂,只想看到自己希望看到的东西,那么你需要用到这个功能,它可以帮助你隐藏掉一部分地图元素。找到工具栏上的这个向下的箭头按钮,点开它就可以选择显示哪些和不显示哪些元素。

让我们来试试。从这个菜单中把Static Meshes钩掉(或者按快捷键W),我们的场景就从这样:
变成了这样:
也许不太明显,不过仔细观察可以看出,有很多物件都已经不存在了,比如左下方的那个大箱子。不过,场景中仍然剩余很多其他的东西,构成了整个场景的地形和墙壁。这些东西叫做BSP物件。稍后我们会对BSP做更详细的解释,现在你只需要知道,它们是内建于Unreal中的一些几何形状。它们会消耗大量系统资源,并且用于构建它们的工具也不太好使,因此,在描绘地图的细节的时候,最好还是使用静态网格物件。不过,在建立地图的初期,用BSP物件来构筑地图的原型倒是一个很好的主意;使用它来绘制一些简单的物体也不错。
如果我把BSP也关掉呢(快捷键Q)?场景中还是残留着很多东西,包括树(SpeedTree)和一些地面(Terrain)。我们稍后再讨论这些。
好了,现在我们恢复显示静态网格和BSP物件,然后继续。恢复显示的方法不必多说,回到菜单并钩选它们。
1.6 对齐网格
在前面的操作中,你可能会注意到,当你移动、旋转或者缩放一个物件的时候,它的变换并不是流畅的线性变换,反而有一点跳跃的感觉。这是因为UE通常会尝试把物件对齐到网格之中。看起来有点碍手碍脚?现在再次点击“最大化视图(Maximize Viewport)”按钮,我们来看看这些网格究竟有什么用。
在所有的正交视图中都可以看到网格,就是背景中的灰色格子。UE使用一种“二次方网格”,也就是说,网格的大小(边长)可以是2、4、8、16、32、64、128、256、512或者1024。这些数字之间的规律是,后者是前者的两倍。
为什么使用这样一种网格呢?因为UE中的很多物件都是以这些数字中的一个作为尺寸来构建的。比如说,一个栏杆的长度是256个单位,你就可以把网格的尺寸调整到256,然后不停地复制粘贴,借助网格就可以轻松而整齐地将一段段的栏杆连接起来。当然,如果把网格功能关掉,你可能会觉得控制起来更顺手,但大多数情况下,借助网格来绘制地图要方便的多。
网格可以在窗口右下角进行设置。在这里还可以调整旋转和缩放所使用的网格。记住,启用网格对齐功能可以让你的工作轻松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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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正儿八经地用金钱去衡量一只宠物的价格,因为除了五年前我们家走丢了的那只小狗鲁尼,我养过的宠物只有蝌蚪;而鲁尼,如果我没 有记错的话,也只是花四十块买来的。虽然当时我极端贫穷,这四十块也还没有至于成为影响我买下它的决定性因素。然而这一次,终于要掏出厚厚的一沓人民币买 下我身边的这只小狗的时候,不幸下岗、丧失了经济来源的我实在考虑了很久。
为了寄托美好的愿望,以及坚定将此视为投资而非单纯的消费行为的决心,我们决定将其命名为金条。
金条是一只满身棕色卷毛的雄性小型怪物,学名贵宾犬,据称是世界第二、小型犬第一聪明的犬类。对于舆论如此盛赞我们家金条,本人不置可否,但是必须 澄清的是,金条来我家三天,迄今为止还没有搞清楚自己姓甚名谁,即便我动用多种符合科学原理的方式企图教导它记住自己的名字,也一一宣告失败。与此同时, 它也不知道必须去厕所大小便、不可以咬家具、拖鞋和手指;违法乱纪之后还要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你,让你满肚子脾气只能借助直肠排泄,不忍兴师问罪,况且即使 动用暴力也会无济于事。
金条有三好:拖鞋、拖把和牙刷。在短短的三天时间里,它已经啃坏了一只牢固的木屐,家中各种塑料拖鞋的生命也将岌岌 可危。每当它在排泄完毕、潇洒地抬起屁股走狗,留下一些有碍观瞻的固体液体气体让我迫不得已拎起拖把时,这根传统的布条拖把就成为了它最好的猎物。它会以 各种滑稽的姿态扑向自己的猎物,并自认为拖把的移动是因为对它的畏惧导致的。同时由于它自己长得跟拖把别无二致,不明就里的人看见这一幕,必然会暂时忽视 它的存在,并且对我家拖把的造型表示疑惑。单独把金条拎出来,它无疑是光彩夺目的,而这一刻,它拟态了。
至于牙刷,第一天我兴致勃勃地拔出我的牙刷想拿来给金条梳毛,结果却让这把昂贵的高露洁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从此以后,牙刷成了金条的铁哥们,窝挪到哪,就把牙刷叼到哪;每天从刷棒啃到刷毛,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说 到这里,我必须赞美我们家金条,仗义疏财,确是一条好汉。丝毫不同于我们现代都市人为了房子宁可捐躯的丑态,我们家金条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 颜;三天里给它搭了两个窝,一个欧洲大陆风情式斜顶小别野,一个中国民工住宅式小敞篷,布置的舒舒服服,铺的都是不走寻常路的美特斯邦威,结果人打死都不 爱住,只管把宝贝们一个个地搬回去。现在小别野里住着一根骨头和一个乒乓球,小敞篷里住着牙刷和橡皮鸭,自己却风餐露宿。这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 实在让人感慨。就拿当下来说,放着小别野和小敞篷不住,金条枕着我的脚睡得正欢,我怕弄醒它又不敢乱动弹,一条腿基本上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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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7
Unreal Editor 教程 [2] - [技术流]
1.2 加载地图
要想知道这个编辑器究竟能做些什么,最好的方法是先加载一幅已经完工的地图,看一看曾经有人拿它做过什么。
点开主菜单的[File]->[Open],然后找到以下位置:[UT3安装文件夹]\UTGame\CookedPC\Maps,然后随便选择一个地图文件(*.ut3),比如说,DM-HeatRay.ut3好了。
载入的过程一如既往的慢。之后会出现跟下面类似的画面。

这个窗口的主要区域被划分成四块。如果你有一点3D编辑软件或者工程学的知识的话,相信你很快就能理解,它们分别是一幅地图的四个常用视图:左上是顶视图,右上是侧视图,左下是透视图,右下则是正视图。顶视图、侧视图和正视图被统一称为正交视图。
每个视图面板都有自己的工具栏,通过工具栏可以改变这个视图面板的显示模式。比如说,以下这组按钮可以用于改变这个视图的渲染模式:

从左到右分别是:Brush Wireframe(笔刷线框模式)、Wireframe(线框模式)、Unlit(无光照渲染模式)、Lit(光照渲染模式)、Lighting Only(仅光照模式)、Light Complexity(光照复杂度)、Texture Density(贴图密度)、Shader Complexity(渲染器复杂度)。
在透视图下,Unlit最常用,因为它是最快的渲染模式;Lit模式也很常用,你需要使用它来设计光照效果。Wireframe模式适用于正交视图。其他模式在验证地图的复杂程度和运行性能等方面会很有用,当然,我们暂时用不到。
使用下面这组按钮可以在不同的视图中切换:

从左到右分别是:Perspective(透视图)、Top(顶视图)、Front(正视图)和Side(侧视图)。
1.3 导航
在各个视图中,所有的导航操作都由鼠标控制完成。在正交视图和透视图中,操作的方式有所不同。
1.3.1 正交视图
- 左键拖拽:平移视图
- 滚轮:缩放
- 同时按住左右键拖拽:缩放,这个比滚轮更好用
1.3.2 透视图
- 左键拖拽:行走模式。你可以前进、后退或者观察四周,但是无论你面向何处,都始终处于同一高度。试试看用行走模式观察整个地图。
- 右键拖拽:观察模式。用于站在当前位置上观察四周的情况。
- 同时按住左右键拖拽:升降模式。可有效用于调整高度。
- 滚轮:缩放视图。
1.4 操作物件
1.4.1 移动物件
现在我们从透视图讲起,因此,我们暂时不需要管其他视图。先把透视图最大化,点击透视图面板工具栏上的Maximize Viewport按钮就可以了。

很好,现在透视图占据了整个屏幕。接下来,我们要在地图中找点东西来练练手,比如这堆建筑垃圾。这种建筑垃圾满地图都是,相信应该很好找。

鼠标点击它之后,它会被一层蓝色覆盖,以表示它被选中。我们可以看到,这堆垃圾的身上出现了一个三维坐标系,分别以红、绿和蓝色的箭头指向三个方向。这就是移动工具,在任何一个箭头按住鼠标左键并向箭头的方向(或反方向)拖拽,这堆垃圾就会相应地产生位移。
1.4.2 世界坐标系与自身坐标系
现在把目光投向工具栏。看到这个叫做World的下拉框没?它的意思是,使用世界坐标系来对选定的物件进行变换。把它改成Local,则会使用这个物件的自身坐标系来变换。

这一点说起来可能不太直观,因此我画了一幅图来说明这个问题。
如左图,wo坐标系(wx,wy,wz)就是我们所谓的世界坐标系。当把一个正方体不做任何变换地放进场景(世界)中之后,它的自身坐标系lo(lx,ly,lz)与世界坐标系重合。这时候,无论是使用世界坐标系还是它的自身坐标系对其进行变换,效果都是一样的。
当这个正方体在经历变换之后,它变成了右图中的这种形态。我们对其进行了旋转和移动操作,而它的自身坐标系也随之发生了旋转和移动,不再与世界坐标系重合。因此,此时选择使用世界坐标系还是自身坐标系对其进行变换,效果是截然不同的。对于这一问题,你可以亲手试试两种坐标系,相信可以很快理解。
1.4.3 旋转和缩放物件
三维的世界存在三种基本变换:移动、旋转和缩放。观察一下工具栏,你可以看见如下一排按钮:

第一个按钮用于设置是否显示变换工具,也就是刚才我们说到的移动工具,以及接下来会接触到的旋转工具等。
后面四个按钮是互斥的,也就是说,同一时间只能保持一个按钮处于选中状态。它们分别是:移动工具、旋转工具、全局缩放工具和非全局缩放工具。点选旋转工具,我们就可以通过拖拽物件身上的三个不同的圆来使其在不同的方向上进行旋转。

缩放工具与此类似,使用非全局缩放工具可以对其在特定方向上进行缩放,而使用全局缩放工具则会使其在三个坐标轴上同时缩放。
旋转和缩放工具也会受到坐标系设置的影响。
1.4.4 复制物件
使用复制(Ctrl+C)和粘贴(Ctrl+V)命令可以对选定的物件进行复制。按住alt键并拖拽任何一种工具坐标轴也可以复制物件,并同时对新的物件进行变换。看,我堆了一地的建筑垃圾。

1.4.5 技巧
在选中一个物件后按下Home键,所有的视图都将以该物件为中心。
如果一个物件浮在空中,选中它并按下End键可以让它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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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7
Unreal Editor 教程 [1] - [技术流]
序
现在的游戏公司,但凡招收一个关卡设计师,都会问你会不会使用Unreal Editor——即使他们从不使用Unreal引擎,绘制场景只使用max或maya,也会将之视为锦上添花之物。因此,为了我的未来着想,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学习Unreal Editor。
我使用的是来自waylon-art的教程,讲述Unreal Editor 4的方方面面。在这里,我想以学习笔记的形式撰写另一个教程,以waylon-art教程为基础,再根据学习过程中的实际情况,稍加补充。
如需转载,请获取本人同意。
第一章 熟悉UE
Unreal Editor(UE)包含于由Epic Games出品的Unreal Tournament(UT)游戏之中,作为一家以出售引擎为生,生产游戏反而是副业的公司,Epic出产的Unreal系列游戏都采用了其引以为豪的Unreal引擎。以最新的UT3为例,该游戏使用的是Unreal 3引擎,并内置了UE 4作为游戏地图编辑器。因此,要想获得一份UE,只需要在你的电脑上安装相应版本的UT。
1.1 运行UE
安装好游戏后,就可以从开始菜单中找到Unreal Editor。
点击[开始]->[程序]([所有程序])->[Unreal Tournament 3]->[Unreal Tournament 3 Editor]以启动UE。
这样一个庞大的编辑器的启动速度很慢,启动之后首先会显示一个Tips of the Day,读读无妨;接下来会显示两个窗口——UE主窗口和Generic。我们暂时用不上Generic,先关掉它。

剩下的主窗口则是我们的主要工作区了。接下来,让我们从这里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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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04
[延伸阅读] 《百年孤独》 节选 - [偶尔为之]
(第17章)
新生的奥雷连诺.布恩蒂亚满周岁的时候,马孔多突然又出现了紧张的空气。霍.阿卡蒂奥第二和其他的工会头头是一直处于地下状态的,周末忽然到了镇上,并且在香蕉地区的城镇里组织示威游行。警察只是维持社会秩序。然而,星期一夜间,一伙士兵把工会头头们从床上拖了起来,给他们戴上五公斤重的脚镣,投进了省城的监狱。被捕的还有霍·阿卡蒂奥第二和洛伦索.加维兰上校;这个上校参加过墨西哥的革命,流亡到了马孔多,说他目睹过他的朋友阿特米奥·克鲁斯的英雄壮举。可是不过三个月,他们就获释了。因为谁该支付犯人的伙食费,政府和香蕉公司未能达成协议。食品质量恶劣和劳动条件不好又引起了不满的浪潮。此外,工人们抱怨说,他们领到的不是真正的钱,而是临时购货券,只能在香蕉公司的商店里购买弗吉尼亚(注:美国地名)火腿。霍.阿卡蒂奥第二关进监狱,正是因为他揭露了临时购货券制度,说它是香蕉公司为水果船筹措资金的办法,如果没有商店的买卖,水果船就会空空如也地从新奥尔良回到香蕉港。工人们其余的要求是有关生活条件和医务工作的。公司的医生们不给病人诊断,光叫他们在门诊所前面排队,而且护士只给每个病人口里放一粒硫酸铜颜色的药丸,不管病人患的是什么病 ——疟疾、淋病或者便秘。还有一种普遍的疗法是,孩子们排了几次队,医生们却不给他们吞药丸,而把他们带到自己家里去当做“宾戈”赌博的“筹码”。工人们都极端拥挤地住在快要倒塌的板棚里,工程师们不给他们修建茅房,而是每逢圣诞节在镇上安置若干活动厕所,每五十个人使用一个厕所,而且这些工程师还当众表演如何使用厕所,以使它们寿命长久一些。身穿黑衣服的老朽的律师们,从前曾经围着奥雷连诺上校打转,现在却代表香蕉公司的利益,好象耍魔术一样巧妙地驳斥了工人们的控诉。工人们拟了一份一致同意的请愿书,过了很久官方才通知香蕉公司。布劳恩先生刚刚听到请愿书的事,立即把玻璃顶棚的华丽车厢挂在列车上,带着公司中最重要的代表人物悄悄地离开了马孔多。但在下个星期六,工人们在妓院里找到了其中一个人物,强迫他在请愿书副本上签了字,这个人物是一个妓女同意把他诱入陷阱的,他还赤身露体地跟这个女人躺在一起就给抓住了。然而气急败坏的律师们在法庭上证明,这个人跟香蕉公司毫无关系,为了不让任何人怀疑他们的论证,他们要政府把这个人当做骗子关进监狱。随后,工人们抓到了在三等车厢里化名旅行的布劳恩先生本人,强迫他在请愿书的另一副本上签了字。第二天,他就把头发染黑,出现在法官们面前,说一口无可指摘的西班牙语。律师们证明,这并不是亚拉巴马州普拉特维尔城出生的杰克·布劳恩先生——香蕉公司总经理,而是马孔多出生的、无辜的药材商人,名叫达戈贝托·冯塞卡。嗣后,工人们又想去抓布劳恩先生的时候,律师们在各个公共场所张贴了他的死亡证明书,证明书是由驻外使馆领事和参赞签字的,证明六月九号杰克·布劳恩先生在芝加哥被救火车轧死了。工人们厌恶这种诡辩的胡言,就不理会地方政权,向上级法院提出控诉。可是那里的法学魔术师证明,工人的要求是完全非法的,香蕉公司没有、从来没有、也决不会有任何正式工人,——公司只是偶尔雇佣他们来做些临时性的工作。所以,弗吉尼亚火腿,神奇药丸以及圣诞节厕所都是无稽之谈,法院裁定并庄严宣布:根本没有什么工人。
大罢工爆发了。种植园的工作停顿下来,香蕉在树上烂掉,一百二十节车厢的列车凝然不动地停在铁道侧线上。城乡到处都是失业工人。土耳其人街上开始了没完没了的星期六,在雅各旅馆的台球房里,球台旁边昼夜都拥聚着人,轮流上场玩耍。军队奉命恢复社会秩序的消息宣布那一天,霍.阿卡蒂奥第二正在台球房里。他虽没有预见才能,但把这个消息看做是死亡的预兆,从格林列尔多·马克斯上校让他去看行刑的那个遥远的早晨起,他就在等候这种死亡。但是,凶兆并没有使他失去自己固有的坚忍精神。他拿球杆一碰台球,如愿地击中了两个球。过了片刻,街上的鼓声、喇叭声、叫喊声和奔跑声都向他说明,不仅台球游戏,而且从那天黎明看了行刑以后自己玩的沉默和孤独的“游戏”,全都结束了。于是他走上街头,便看见了他们。在街上经过的有三个团的士兵,他们在鼓声下整齐地行进,把大地都震动了。这是明亮的晌午,空气中充满了这条多头巨龙吐出的臭气。士兵们都很矮壮、粗犷。他们身上发出马汗气味和阳光晒软的揉皮的味儿,在他们身上可以感到山地人默不作声的,不可战胜的大无畏精神。尽管他们在霍.阿.阿卡蒂奥第二面前走过了整整一个小时,然而可以认为这不过是几个班,他们都在兜着圈儿走,他们彼此相似,仿佛是一个母亲养的儿子。他们同样显得呆头呆脑,带着沉重的背包和水壶,扛着插上刺刀的可耻的步枪,患着盲目服从的淋巴腺鼠疫症,怀着荣誉感。乌苏娜从晦暗的床上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就举起双手合成十字。圣索菲娅·德拉佩德俯身在刚刚熨完的绣花桌布上愣了片刻,想到了自己的儿子霍·阿卡蒂奥第二,而他却站在雅各旅馆门口,不动声色地望着最后一些士兵走过。
根据戒严令,军队应当在争执中起到仲裁者的作用,决不能在争执者之间当和事佬。士兵们耀武扬威地经过马孔多之后,就架起了枪支,开始收割香蕉,装上列车运走了。至今还在静待的工人们,进入了树林,仅用大砍刀武装起来,展开了反对工贼的斗争。他们焚烧公司的庄园和商店,拆毁铁路路基,阻挠用机枪开辟道路的列车通行,割断电话线和电报线。灌溉渠里的水被血染红了。安然无恙地呆在“电气化养鸡场”里的布劳恩先生,在士兵们保护下,带着自己的和同国人的家眷逃出了马孔多,给送到了安全地点。正当事态将要发展成为力量悬殊的、血腥的内战时,政府号召工人们在马孔多集中起来。号召书声称,省城的军政首脑将在下星期蔽临镇上,调解冲突。
星期五清早聚集在车站上的人群中,也有霍·阿卡蒂奥第二。前一天,他参加了工会头头们的会议,会上指示他和加维兰上校混在群众中间,根据情况引导他们的行动。霍·阿卡蒂奥第二觉得不大自在:因为军队在车站广场周围架起了机枪,香蕉公司的、铁栅栏围着的小镇也用大炮保护起来;他一发现这个情况,总是觉得嘴里有一种苦咸味儿。约莫中午十二点钟,三千多人——工人、妇女和儿童——为了等候还没到达的列车,拥满了车站前面的广场,聚集在邻近的街道上,街道是由士兵们用机枪封锁住的。起初,这更象是节日的游艺会。从土耳其人街上,搬来了出售食品饮料的摊子,人们精神抖擞地忍受着令人困倦的等待和灼热的太阳。三点钟之前有人传说,载着政府官员的列车最早明天才能到达。疲乏的群众失望地叹了叹气。车站房屋顶上有四挺机枪的枪口对准人群,一名中尉爬上屋顶,让大家肃静。霍·阿卡蒂奥第二身边站着一个赤脚的胖女人,还有两个大约四岁和七岁的孩子。她牵着小的一个,要求她不认识的霍·阿卡蒂奥第二抱起另一个,让这孩子能够听得清楚一些。霍·阿卡蒂奥第二把孩子放在自己肩上。多年以后,这个孩子还向大家说(虽然谁也不相信他的话),中尉用扩音喇叭宣读了省城军政首脑的第四号命令。命令是由卡洛斯·柯特斯·伐加斯将军和他的秘书恩里克·加西亚·伊萨扎少校签署的,在八十个字的三条命令里,把罢工者说成是“一伙强盗”,授命军队不惜子弹,打死他们。
命令引起了震耳欲聋的抗议声,可是一名上尉立即代替了屋顶上的中尉,挥着扩音喇叭表示他想讲话。人群又安静了。
“女士们和先生们,”上尉低声、缓和地说,显得有点困倦。“限你们五分钟离开。”
唿哨声和喊叫声压倒了宣布时限开始的喇叭声,谁也没动。
“五分钟过了,”上尉用同样的声调说。“再过一分钟就开枪啦。”
霍·阿卡蒂奥第二浑身冷汗,放下孩子,把他交给他母亲。“这帮坏蛋要开枪啦,”她嘟哝地说。霍·阿卡蒂奥第二来不及回答,因为他立刻听出了加维兰上校嘶哑的嗓音,上校象回音似的大声重复了女人所说的话,时刻紧急,周围静得出奇,霍.阿卡蒂奥第二象喝醉了酒似的,但他相信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挪动在死神凝视下岿然不动的群众,就踮起脚尖,越过前面的头顶,平生第一次提高嗓门叫道:
“杂种!你们趁早滚蛋吧!”
话音刚落,事情就发生了;这时,霍·阿卡蒂奥第二产生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幻觉。上尉发出了开枪的命令,十四挺机枪立即响应。但这一切象是滑稽戏。他们仿佛在作空弹射击,因为机枪的哒哒声可以听到,闪闪的火舌可以看见,但是紧紧挤在一起的群众既没叫喊一声,也没叹息一声,他们都象石化了,变得刀枪不入了。蓦然间,在车站另一边,一声临死的嚎叫,使大家从迷糊状态中清醒过来:“啊一啊一啊一啊,妈妈呀!”好象强烈的地震,好象火山的轰鸣,好象洪水的咆哮,震动了人群的中心,顷刻间扩及整个广场。霍·阿卡蒂奥第二刚刚拉住一个孩子,母亲和另一个孩子就被混乱中奔跑的人群卷走了。
多年以后,尽管大家认为这孩子已经是个昏聩的老头儿,但他还在说,霍.阿卡蒂奥第二如何把他举在头上,几乎让他悬在空中,仿佛在人群的恐怖浪潮中漂浮似的,把他带到邻近的一条街上。举过人们头顶的孩子从上面望见,慌乱的人群开始接近街角,那里的一排机枪开火了。几个人同时叫喊:
“卧倒!卧倒!”
前面的人已给机枪子弹击倒了,活着的人没有卧倒,试图回到广场上去。于是,在惊惶失措的状态中,好象有一条龙的尾巴把人群象浪涛似的扫去,迎头碰上了另一条街的另一条龙尾扫来的浪涛,因为那儿的机枪也在不停地扫射。人们好象栏里的牲畜似的给关住了:他们在一个巨大的漩涡中旋转,这个漩涡逐渐向自己的中心收缩,因为它的周边被机枪火力象剪刀似的毫不停辍地剪掉了——就象剥洋葱头那样。孩子看见,一个女人双手合成十字,跪在空地中间,神秘地摆脱了蜂拥的人群。霍.阿卡蒂奥第二也把孩子摔在这儿了,他倒在地上,满脸是血,汹涌的巨大人流扫荡了空地,扫荡了跪着的女人,扫荡了酷热的天穹投下的阳光,扫荡了这个卑鄙龌龊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上,乌苏娜曾经卖过那么多的糖动物啊。
霍.阿卡蒂奥第二苏醒的时候,是仰面躺着的,周围一片漆黑。他明白自己是在一列颀长、寂静的火车上,他的头上凝着一块血,浑身的骨头都在发痛。他耐不住想睡。他想在这儿连续睡它许多小时,因为他离开了恐怖场面,在安全的地方了,于是他朝不太痛的一边侧过身去,这才发现自己是躺在一些尸体上的。尸体塞满了整个车厢,只是车厢中间留了一条通道。大屠杀之后大概已过了几个小时,因为尸体的温度就象秋天的石膏,也象硬化的泡沫塑料。把他们搬上车来的那些人,甚至还有时间把他们一排排地堆叠起来,就象通常运送香蕉那样。霍·阿卡蒂奥第二打算摆脱这种可怕的处境,就从一个车厢爬到另一个车厢,爬到列车前去;列车驶过沉睡的村庄时,壁板之间的缝隙透进了闪烁的亮光,他便看见死了的男人、女人和孩子,他们将象报废的香蕉给扔进大海。他只认出了两个人:一个是在广场上出售清凉饮料的女人,一个是加维兰上校——上校手上依然绕着莫雷利亚(注:墨西哥地名)银色扣子的皮带,他曾试图在混乱的人群中用它给自己开辟道路。到了第一节车厢,霍.阿卡蒂奥第二往列车外面的黑暗中纵身一跳,便躺在轨道旁边的沟里,等着列车驶过。这是他见过的最长的列车——几乎有二百节运货车厢,列车头尾各有一个机车,中间还有一个机车。列车上没有一点儿灯光,甚至没有红色和绿色信号灯,他沿着钢轨悄悄地、迅捷地溜过去。列车顶上隐约现出机枪旁边士兵的身影。
半夜以后,大雨倾盆而下。霍·阿卡蒂奥第二不知道他跳下的地方是哪儿,但他明白,如果逆着列车驶去的方向前进,就能到达马孔多。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路程,浑身湿透,头痛已极,他在黎明的亮光中看见了市镇边上的一些房子。受到咖啡气味的引诱,他走进了一户人家的厨房,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正俯身在炉灶上。
“您好,”他精疲力尽地说。“我是霍·阿卡蒂奥第二·布恩蒂亚。”
他逐字地说出自己的整个姓名,想让她相信他是活人。他做得挺聪明,因为她看见他走进屋来时,面色阴沉,疲惫不堪,浑身是血,死死板板,还当他是个幽灵哩。她认出了霍·阿卡蒂奥第二。她拿来一条毯子,让他裹在身上,就在灶边烘干他的衣服,烧水给他洗伤口(他只是破了点皮),并且给了他一块干净尿布缠在头上。然后,她又把一杯无糖的咖啡放在他面前(因为她曾听说布恩蒂亚家的人喜欢喝这种咖啡),便将衣服挂在炉灶旁边。
霍.阿卡蒂奥第二喝完咖啡之前,一句话也没说。
“那儿大概有三千,”他咕哝着说。
“什么?”
“死人,”他解释说,“大概全是聚在车站上的人。”
妇人怜悯地看了看他。“这里不曾有过死人,”她说。“自从你的亲戚——奥雷连诺上校去世以来,马孔多啥事也没发生过。”在回到家里之前,霍· 阿卡蒂奥第二去过三家人的厨房,人家都同样告诉他:“这儿不曾有过死人。”他经过车站广场,看见了一些乱堆着的食品摊子,没有发现大屠杀的任何痕迹。雨还在下个不停,街道空荡荡的,在一间间紧闭的房子里,甚至看不出生命的迹象。唯一证明这里有人的,是叫人去做早祷的钟声。霍·阿卡蒂奥第二敲了敲加维兰上校家的门。他以前见过多次的这个怀孕的女人,在他面前砰地把门关上。“他走啦,”她惶惑地说,“回他的国家去啦。”在“电气化养鸡场”的大门口,照常站着两个本地的警察,穿着雨衣和长统胶靴,活象雨下的石雕像。在镇郊的小街上,印第安黑人正在唱圣歌。霍.阿卡蒂奥第二越过院墙,钻进布恩蒂亚家的厨房。圣索菲娅.德拉佩德低声向他说:“当心,别让菲兰达看见你。她已经起床啦。”仿佛履行某种无言的协议,圣索菲娅·德拉佩德领着儿子进了“便盆间”,把梅尔加德斯那个破了的折叠床安排给他睡觉;下午两点,当菲兰达睡午觉的时候,她就从窗口递给他一碟食物。
奥雷连诺第二留在家里过夜,因为遇到了雨,下午三点他还在等候天晴。圣索菲娅·德拉佩德把他兄弟回来的事秘密地告诉了他,他就到梅尔加德斯的房间里去了。奥雷连诺第二既不相信广场上的大屠杀事件,也不相信夜间列车载着尸体开往海边的恶梦。前一天晚上,马孔多宣布了政府的特别通告,说工人们服从命令离开了车站,成群地安然回家去了。通告中还说,工人领袖们怀着崇高的爱国热情,把他们的要求归结为两点:改革医疗设施,棚区修建公共厕所。随后,奥雷连诺第二知道,军事当局和工人达成协议之后,就急忙通知布劳恩先生,他不仅同意满足新的要求,甚至建议由公司出钱举行三天的群众游艺会,借以庆祝和解。然而,军事当局问他哪一天可以在协议上签字的时候,他望了望窗外电光闪闪的天空,装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疑虑样儿。
“等雨停以后,”他说。“只要还在下雨,我们就暂停一切活动。”
整整三个月没有降雨,出现了干旱的季节。可是布劳恩先生刚刚宣布自己的决定,整个香蕉地区就下起了滂沱大雨。这就是霍.阿卡蒂奥第二返回马孔多的路上遇到的大雨。一个星期之后,暴雨还在继续。政府的说法重复了多次,通过官方的各种消息渠道传到居民们耳朵里,居民们终于相信:没有死人,满意的工人回到了自己家里,香蕉公司暂停一切活动,直到暴雨终止。戒严令继续有效,如果连绵的暴雨引起什么灾祸,就得采取非常措施,但是军队撤回了兵营。白天,士兵们卷起裤腿,在变成了洪流的街道上逛来逛去,并且和孩子们一起划着小船玩耍。夜间,宵禁开始之后,他们就用枪托砸开人家的房门,把可疑的人拖出床铺,送到一去不复返的地方去。士兵们仍在搜查和消灭罪犯、杀人犯、纵火犯和第四号命令的破坏分子,可是军事当局即使在牺牲者的亲人面前也否认这种情形,这些家属挤满了警备队长的接待室,希望知道被捕者的命运。“我相信你们不过是做了个梦,”警备队长硬说。“马孔多过去没有发生、现在没有发生、将来也不会发生任何事情。这是一个幸福的市镇嘛。”工会头头们就这样被消灭了。
(第19章)
奥雷连诺·布恩蒂亚感到,有一种共同的感情和友谊把他跟四位朋友联结在一起,他一想到他们,就仿佛他们是一个人。尽管如此,他还是比较接近加布里埃尔。这种关系是一天晚上产生的,当时他偶然提到了奥雷连诺上校,只有加布里埃尔一个人认为他不是在说笑话。甚至通常并不参加争论的鸨母,也摆出一副太太们特有的激愤样儿,争辩地说:她有时确实听说过奥雷连诺上校这个人,他是政府为了找个借口来消灭自由党而捏造出来的一个人物。加布里埃尔却不怀疑奥雷连诺上校真有其人,因为他曾和他的曾祖父格林列尔多·马克斯上校一起打过仗,他们是亲密的朋友。大家提到屠杀工人的事件时,记忆中的那些陷坑就变得特别深了。奥雷连诺·布恩蒂亚每次提起这件事,不仅鸨母,甚至比她年长的人,都会起来驳斥那些神话,说工人们在车站上被军队包围,两百节车厢装满了死尸运往海边,这些都是虚构的,他们甚至还坚持说,在司法文件中以及小学教科书上,一切都讲得明明白白:香蕉公司从来不曾有过。这样,奥雷连诺·布恩蒂亚和加布里埃尔就有了一种共同的关系,这种关系的基础就是他俩相信谁也不相信的事实。这对他俩的生活影响相当大,结果他俩都发现自己偏离了一切都已消亡、只剩下思乡病的世界潮流。加布里埃尔不管在什么地方,有空就睡觉。奥雷连诺·布恩蒂亚在首饰作坊里接待过他好几次,但是加布里埃尔却整夜整夜睡不着觉,被那些穿过卧室的死人闹得无法安宁,直到天亮。后来,奥雷连诺·布恩蒂亚把加布里埃尔交给尼格罗曼塔,她闲下时就把他带到她那从不得空的房间里,在门背后划上几条直杠,记下他的账,这些记号与奥雷连诺的欠账紧紧地挨着。 -
2009-05-26
[显摆]入手高丽货,三星i780 - [技术流]
从我看见它到决定买它,只花了十分钟……虽然它身上并没有很明显的能够让人一见钟情的元素。
先来张全景:

有这么大:

给键盘来个特写:

换个装逼的角度:

更装逼的角度。不过你能从这张图上看出它的厚度。

隆重介绍导航键,正中间这个按钮是个很好很强大的指点杆(参考IBM和DELL的笔记本),可以控制一只鼠标指针在屏幕上游移,按下即为单击动作。也可设置为四维导航键,摸啊摸地就可以导航。

320*320分辨率的摸摸屏,2.5英寸是有点小。

从头部往下看。呃……好大灰。前置一个摄像头,大概是30万像素,适宜用于激情裸聊。

再加上后置一个200万像素的,拍照效果可圈可点。

昨天刷好了WM6.5系统,稍后显摆。

充电盒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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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深更半夜,徐密从遥远的古城西安发来既不是贺电也不是唁电的一个电。电里饱含着浓浓的想酒喝之情,不禁让我又一次拾起心肺,回想起我那浑浑噩噩的大学生活。我们在电里瞎唠嗑,同步了一下各自在分别八个月之后的种种变化。这才发现,我离西安真的是非常非常的远了。
徐 密后来说,他毕业后估计就留在西安了云云,又说,你娃子估计除了旅游就不可能再来西安了云云。西安有个鸟好旅游的,昏天黑地说的就是当今西安的风貌,但是 老子总是禁不住想回去西安。我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不是贵人,贱人也多忘事,没有那么多回忆拿出来撩拨自个儿的心弦,但是说实在的,在上海还真没有遇见过 过得如在西安那般舒坦的日子。想喝个酒吧,找不着人喝,生拉硬拽一个结果俩人坐那儿喝闷酒,扯些很没有深度的蛋,喝完了还胃疼;想唱个歌吧,总是找不着感 觉,唱歌还真不是拿起麦克风就跟谁都能唱得开的;想打个麻将吧,你别说上海麻将还真他妈没劲,打得毛技术含量都没有;就算是想吃个饭吧,又贵又难吃的东西 满大街都是,走进哪家馆子都让你挺为难。
所以我老跟人家张鸡蛋说,咱找个日子去西安玩儿吧,西安的凉皮才一块五,那么大一串羊肉才五毛,而 且好吃得一逼。你瞧见对面那卖酸梅汤的了吗?三块钱一杯,完了还难喝到家,我胃里泛出来的酸水都能比它好喝。知道西安的酸梅汤吗?一块!我操,那才叫酸梅 汤。完了咱们去大雁塔广场凑热闹看喷泉,去城墙顶上踩单车;拉上王小畅许小逼及其媳妇儿唱歌儿,许小逼你再敢说没时间老子不管你在床上干嘛都要敲开你家门 朝你竖中指;吃烤肉喝冰啤酒我就是喝到上吐下泻你也不准拦我,喝完上街撒酒疯,最后睡倒在鼓楼广场,这才叫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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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我很热爱自行车。
作为一个奔三的男人,发现这一点或许有点晚。如果早上十几年,也许凭借我那只有在吹牛逼时才会存在的聪颖天资,现在的我已经驰骋在环法自行车赛的赛场上。当然,历史是不容假设的,因为如果可以这么做,那么必然有人假设我在之后的几年会不幸罹患睾丸癌。
回 想起当我还是一个天真的戴着红领巾去路边小摊偷东西吃的小屁孩儿的时候,我就已经对自行车产生了显著的兴趣。那时候的孩子们接受的自行车启蒙教育都很粗 糙,不比这些〇〇后的小孩儿们打小就有微型自行车可以拿来张狂和肆谑。那时候,大家竞相征服自家那辆比自己还高比自己还重的坦克一般的永久车,争先恐后, 不亦乐乎。
作为尝试驾驭自行车的先驱,最早从家里偷出自行车的这群小盆友们所面临的挑战不可谓不巨大,而他们所拥有的条件也不可谓不艰苦。他们唯 一可以拿来参考的资料便是大人们骑车的姿势。几经观摩,可以看出,骑自行车其实和骑马骑驴是一个道理,第一步是骑上去。但是正如前文所述,这车太鸡巴高 了,比人还高,除非这个小盆友是练跳高的,还得是撑杆跳,否则不借助外力想上去基本没戏。
聪明的小孩儿们于是搬来了凳子,把车靠到凳子上,那么车 就不会倒,人从凳子上上车也是可行的。上车之后,啪一脚把凳子踢开,颇有悬梁自尽的那股豪迈与决绝。但是!但是从人机工程学和装逼学的角度来说,这种自行 车的坐高是按照成人的第九十五百分位尺寸设计的,显然没有考虑到经济不发达年代发育不是很良的小盆友们的需要;通俗的说,就是大家基本上没有可能在坐上车 座的情况下够到踏板。而大家都知道,够不到踏板就踩不到它,踩不到踏板就无法驱动自行车,站着不动的自行车在没有支撑的情况下显然是站不稳的,而作为支撑 物的凳子已经被踢翻了。
因此在跌了几次跤之后,聪明的小孩儿们终于放弃了坐在车凳上骑车的想法。
这种庞大的自行车具有一个显著的特点,便是在车龙头和车座之间有一条梁。这条梁是强大的,技术好的单车达人能够在前面的梁上摆两个小孩儿,后座上摆着小孩儿他妈,小孩儿他妈再背上一个抱上一个,六口之家就能如此风骚地出行。相比之下,两厢的轿车也就最多能塞六个人。
然 而,在小盆友们驯化自行车的过程中,这条梁显然是一个巨大的累赘。如果不能坐着骑车,那么唯一的方法就是站着;而因为这条梁的存在,站着也是一件异常困难 的事情。所以,在那个年代,如果哪个小盆友能推着一辆没有这条梁的女式车出现在大家面前,是绝对能遭致大家的艳羡和嫉妒的。当然,黑色坦克车的威猛与阳刚 之气显然是女式车所不可比拟的,于是便有人放出话来,没有杠杠的车是没有杠杠的人骑的。这样一来,如果一个小男孩儿骑着一辆女式车,反而要被笑话,或默然 饮泣,在众人的嘲笑声中悄悄退场;或面红耳赤,弃车而去,随而被家人发现,一顿暴打。
受多了港式武打片毒害的小盆友的群落与野兽的群落很有一些相 仿之处,那就是牛逼的人通常会被尊为大哥。率先驾驭带杠杠的自行车的小盆友显然是牛逼的,他殚精竭虑,卧薪尝胆,闻鸡起舞,剑走偏锋,终于在把身体扭曲成 一个字母C形之后绕过了那条杠杠,站在了自行车上。倒不是说那个年代的孩子们都智商低下到不知道用这种方法规避那道梁,事实上,大家都这样尝试过,但是这 自行车无比沉重,在那种扭曲的姿势下想要掌握平衡,实在是一件困难的事情。牛逼的大哥洋洋自得,开始向小弟们传授技巧,一招一式无不透露着一位大哥的绝代 风华。
这种姿势蕴含着少先队员们的智慧。然而,它毕竟是先天不足的。因为畸形的姿势,几乎没有人可以一次蹬上一整圈,甚至蹬半圈都很困难。踏板只 能在一个半圆的范围内来回移动,因此,速度成为一个巨大的问题。这个时候,女式车开始愈发流行,当一个小姑娘骑着一辆女式车蹬着满圈/tsu:/地从蹬半 圈蹬得满头大汗的众小伙儿们身旁飞驰而过时,大家傻逼了。就在这个妇女的地位得到大幅提升的时代,大家也开始改变对女式车的看法。 -
(课前预习:鸡老师是谁?http://www.douban.com/people/2835385/)
你要是不知道鸡老师是谁,我只能坦率地跟你说,您落伍了:只因为不认识鸡老师,如果你是八零后,那么你这青春便是荒废了的;如果你是七零后,那么你这生活便是灰暗掉的;如果你是六零后,那么你这半辈子便是白混了的;如果你是六零前,还是掘个坑把自个儿埋了吧。
所以,说起鸡老师,整个上海滩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去新世界消费,只要你说你认识鸡老师,立马全场对折;去钱柜唱歌,只要你说你认识鸡老 师,自助餐可以升级到谭氏官府菜的水准;就连去看艾薇儿的演唱会,你手上那张外场票都可以借鸡老师的光免费升级到第一排靠中间的座儿。上次我遇见一的哥, 跟人聊起来,说是那回他载了个客人去松江,路遇歹人,的哥和乘客的生命危在旦夕。这时候乘客把墨镜一摘,那群劫匪吓得是屁滚尿流:这坐在前排,剃了一个劳 改犯头,身穿一袭绿色的洗长了的TEE,半夜带着一幅无框墨镜的年轻男人,正是鸡老师。的哥说,后来只要他说自己认识鸡老师,这些车匪路霸通常都不敢动 他。
民间传闻鸡老师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小孩听了他的名字都不敢啼哭,豺狼听了他的名字都不敢下山。但是在我心目中,鸡老师却是一个慈眉善目、博闻强识的好老师。
记得有一次,一位女同志脸色不太好。大家问她原因,她始终不肯说出来。于是大家都去问鸡老师。鸡老师就势拉过来一块白板,开始龙飞凤舞地画了 起来,上面画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图形,还写有一些大概是拉丁文的术语。当时我没有看得特别明白,但是很久以后当我回想起来,原来鸡老师为我上了第一堂生理卫 生课。以后每当听到女生描述她们的大姨妈、每月的那几天之类的事情之时,我都会想起当年英姿飒爽的鸡老师傲然挺立在白板面前的情景,而那些奇怪的图形和拉 丁文字也都历历在目。也是从那以后,我一直景仰鸡老师,觉得他是一名了不起的生理卫生老师,身为男性,却能如此了解女性的生理构造。
然而当我知道鸡老师其实是做软件的时候,我对鸡老师更加敬佩了。软件和生理卫生,这是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学科,然而鸡老师能够同时精通它 们,甚至是融会贯通,这需要何等的智能!记得那次鸡老师带我去看他的电脑。那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电脑,我无比激动地看见鸡老师移动那只塑料小老鼠,屏幕上 不断地变换,最后出现几个字:ILLUSION。鸡老师作为一位软件老师,耐心地为我讲解了“尾行3”这个软件的使用方法,同时又以一位严谨的生理卫生老 师、一位技术精湛的外科手术医师、一位正义凛然的伦理学家和一位博古通今的文学家的身份给我上了一堂生动的性启蒙课。
鸡老师师承少林学派,尤其对养生科学颇有研究。他如神农和李时珍一般,每当进食一种食物时,都会分析其中的化学品含量,什么东西高蛋白,什 么东西高胆固醇,味精学名什么氨酸钠,嫩肉粉学名什么蛋白酶,他都了若指掌。同时,他总是不会忘记自己的老师身份,随时准备对我们进行谆谆教诲。他熟知并 活用艾宾浩斯记忆曲线,总会在适时的时候重复曾经教授给我们的知识,让我们对这些知识点永生难忘。
另外,鸡老师对音乐、绘画、戏剧等多种艺术形式均有涉猎,而且功力不可谓之不强,不可谓之不牛逼。
别忘了,鸡老师还是一个著名的哲学家。他的著作《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法太牛逼了》被翻译成八十多种文字,在四百多个国家的刊物上发表,并被全世界人民口口相传,正如罗贯中老师所说,“蜀中三岁小儿亦当诵得。”
在居家方面,鸡老师绝对是一等一的好男人。从小,他就向我们灌输爱情要专一的理念,所以直到传统爱情观土崩瓦解的这个年代,鸡老师依然坚持只 想他的女朋友,其他女人一律不碰。作为一个风华正茂、年富力强的青年,鸡老师每夜每夜坚挺地思念着他遥远的女朋友,甚至不愿把自己交给自己的左右手。这需 要多么强大的意志力啊!而且鸡老师行出必言,现在,全世界都知道鸡老师的专一。
(写不下去了,虎头蛇尾一下)鸡老师真是一位好老师。 -
半夜肚子饿,起身煎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枚鸡蛋,值得纪念。总的来说,开端很华丽,过程很失败,结果很丢人。
做任何事情的第一步是明确目标。我的目标 不是没有蛀牙,而是生产一例完美的煎蛋。这是一个复杂的命题,涉及到家禽圈养学、生物化学、工业管理学、兽医解剖学、热力学等多个学科的前沿技术,因此, 我决定采用一种循序渐进的方式来完成它,于是将这一命题的难度砍掉一半。新的命题是,我要生产一例完美的单面煎蛋。冠冕堂皇地说,我喜爱单面煎蛋更胜传统 双面煎蛋。这是因为我认为,如果在进食煎蛋的时候摒弃颤抖的双唇与那腥香湿滑的液态蛋黄交媾的过程会显得不够装逼。而上海屡次打雷都未能劈中我,足以说明 我必须加倍努力。
作为一名具有良好的流程管理意识的挨踢从业者,我在脑海里粗略地绘制了这一过程的UML图。首先,我对这次煎蛋活动所需求的资源 进行了收集。除了由我们装逼的战友鸡老师一手操办的一应俱全的锅碗瓢盆各色炊具之外,我在寻找这次活动的主角这个步骤上颇费了一点周章。最后,我在一台臭 烘烘的冰箱的某个角落里找到了蜷缩着的瑟瑟发抖的它,一枚鸡蛋壳颜色的鸡蛋。这台冰箱因为长久没有启用,内部的温度居然比室温还要高。我攥着这枚鸡蛋,把 它拎出了水深火热的冰箱。看着楚楚可怜的它,我不禁联想(本文由联想电脑赞助发表。联想电脑,一起联想,一起脑残)起它所蕴含的化学物质、它所孕育的无辜 生灵,以及它所象征着的小公鸡和小母鸡纯洁无暇的爱情,不禁感慨良多,唏嘘不已。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这枚鸡蛋不在我手上,没准小公鸡和小母鸡正商量着去哪 家医院做无痛人流呢(广告:西安三秦医院,咱老百姓自己的医院),要么还在为计生委的纠缠不休而犯愁呢。古人说,塞老师被偷了他的宝马,这没准是福是祸。 塞老师丢了宝马就不用再叫养路费了,小公鸡小母鸡不超生也不用交社会抚养费了,这是一个道理。
想通了这些,我也就释然了,撸起袖子准备煎我的这一例蛋。当然你最好假装没有看见我穿的是短袖TEE。
我虽然没有很多知识,但是我有很多常识。常识告诉我们,在煎鸡蛋之前,是必须向锅里倒油的。于是,我用了一种乍一看难以发现这人根本不曾下过厨的姿势向锅里铺了一层油。这层油,端的是层好油;这铺油的技巧,也端的是无比高超,有诗为证:
半锅菜油一鉴开,
天光云影共徘徊。
问油why牛逼如许,
你猜你猜你猜猜猜。
这,便是这华丽的开端的开端。













